128. 徐芜城的杂诗集
看到一个诗人我就欣喜,因为诗人仿佛是一个秘密团体,每个人默记暗号,或手拿接头标志,或掌心有“反清复明”,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社会。他们当初被派到地球上时谁也不认识谁,甚至自己并不知道属于这个小团体,分散于世界的角落。慢慢地,他们向对方走去,被吸引,合拢,成为地球上的一汪水。
这汪水不需要别人理解,自得其乐,池塘生春草,各自舞蹈。舞蹈是个体的,但远远看去却是被指挥了一般,成为一个合唱,或一个巨大的交响乐。听到的人是他们自己,或派他们到地球来的那个人。对于别人,他们不必是一种存在。
我在豆瓣偶然遇到徐芜城,一个热衷于译诗的人。
去印度之前,写下几句话,向他和类似他的人致敬。他的博客每一页都被我存入电脑。
2009.12.27
129. 双门记
我在香港机场合上《妖祥门》,在读完最后一页之后。
这次旅行我带了两本书,一本北岛的《午夜之门》,一本李蕾的《妖祥门》。
都是在家里就开始读这两本书的,北岛的书记录他在海外与各路诗人、朋友的交往,以及一些生活记忆。北岛的书用白描,老男人写字的风格,是枯笔,瘦山瘦水,但读来有不可承受之重。
李蕾和很多我喜欢的女文青一样,是用笔蘸了胭脂写的,方寸之间可以颠山倒水,风雨飘摇,天荒地老。有时一只蝴蝶翅膀上的花纹毕现,有时却又一划闪电,惊鸿一瞥。
《妖祥门》也许在语言上还没有炉火纯青,但每一页夹了一枚红叶或一枚花瓣,有的已经干枯,有的则是干涩,有的还是鲜红。
记忆与生活,活在文字中。一个女文青生来要在爱情和追求中百折千回,最后也许是一无所有。我佩服她们的是,不论用何种方式,她们的爱情和挣扎还活在文字中。这些用真性情喂养的文字,虽然可以不成熟,但却粒粒饱满。
2010.01.02
130. 雪中宅
二号傍晚返京,从出租车窗口看出去,路边有稀薄的雪。
回来之前查天气预报,知道三号大雪。我该佩服自己的幸运,假如是三号回来,恐怕要在香港机场过夜了。
不过我本该31号或一号回来的,因为那两天没有班机飞班加罗尔和香港。
我通常去7/11买吃的,今天连7/11都省了,中午一桶方便面,晚上自己熬粥,两根香肠一个松花蛋。
李蕾在书中提到有人因读了川端康成的《雪国》,听说日本的米园大雪,就带着《雪国》飞去日本,在米园住上两天。我即使富成那样,宁愿宅在家中,偶尔打开窗户看雪,在川端的《雪国》里想象。
北京似乎成了气候变迁的赢家,多年不见的大雪,从11月到现在已经有了三场。唯一不足的是,没有南方的梅花。
不过,撒一点寄情水,算是雪中有了香气。
2010.01.03